冷僻的文章集中地。
能堅持多久便多久吧。

[金光/默帝]杳杳

  從劍影魔蹤開演以來已有一段時日。即使如此,默蒼離仍會有幾日不出現在修羅組的演員身邊。再怎麼說,他的角色在舞台上,還是與墨家相關的人、琉璃樹組的演員們一起工作的時候來得多。而修羅國度的七先鋒眾人,也逐漸習慣了這位如風來去自由、畫風優美但氣勢驚人的前輩--就算其人不在,仍會注意著留下他的位子,準備什麼都會多備一份以防不時之需。

雖然一開始是因為頭頭有確實的吩咐過了。

  曾經,他們有人還是不禁跑去與頭頭詢問過幾句,例如:不覺得默前輩是有什麼事情才會如此決定?或著帝尊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諸如此類問了下一秒就會慘遭煞組長的厚實文件夾狠K後腦勺攻擊的話語--打人的和被打的再一起很緊張望向他們那一手支著下巴、認真思考問題的帝尊,然後那位貌似真的很嚴肅想了一會的男人,會用一貫溫煦的微笑回答:

不會奇怪的。
因為是誰,都有想離開自身再熟悉不過的環境之時,
而且默蒼離在,也沒什麼不好。
他不是會糾正你們的對戲麼?
啊....而且他還很好心幫我惡補比較艱深的華文單詞呢....不過,朕好像沒跟他說過這件事才對啊....

「.......。」反正最大的那個都接受那位的存在了,再叨唸反應下去,反是他們幾個跟班哪裡怪了--
不過,說起他們的帝尊啊…
「煞魔子,你確定不用問問帝尊怎麼了嗎?」這日,歿神翼難得正經八百地,一邊跟煞魔子整理大家的戲服,一邊問道。

「什麼怎麼了?」
「你也看得出來吧?帝尊...最近好像沒什麼笑容呢。」
「也許只是最近都是接二連三的武戲,比較疲倦吧。」
「但帝尊看起來,體力應該比我們都要來得好....」
「是這樣沒錯,」將最後一件服裝整理完畢,掛晾在衣架上後,煞魔子一邊接話,卻也忍不住有些輕嘆,
「但帝尊不說,就算我們再想了解,也是無從問起。」

「那…問問那個新來的戮世摩羅怎樣?也許他會知道些什---啊啊啊啊煞魔子你又捏我耳朵!!!」歿神翼左耳突吃一陣扭轉,想回手去推開,奈何對方手勁之強讓他不禁無法動作,只能徒然地亂揮--
「你是存心添亂不成?」煞魔子那斯文的面容實在不能再抽搐,下意識就伸手去痛擰同僚一陣,冷聲說道:
「上次人來組裡做客,你們哪個傻逼引了他坐了默先生的位子啊?!」

想想那一肅冷一嘻笑的對立氣氛簡直不能再恐怖,還好沒過多久,帝尊隨後便回,如果不是這樣,還不能想像由那兩位周遭產出的冷鋒面要怎麼樣收拾化消。

「要不是戮世摩羅目前只是偶爾來跟在帝尊旁實習,並不待在這裡…如果搞得天翻地覆,看你們怎麼收拾殘局?!」
「呃那我們怎麼會知道呢?」

  當時臨時沒多的位子,默蒼離又不在,那黑髮挑綠、衣著前衛的小伙子直說那位子好,位居前排、旁觀排演一清二楚就坐下去了啊!喊也來不及喊嘛!
但不知怎麼地那小子與回來的默前輩一陣沈默的對峙後,那傢伙笑得一臉玩世不恭,慢條斯理起來,拍拍身上說:

『唉~我都不曉得,這個位子有人了。』
『不過沒關係呀,畢竟在舞台上--』戮世摩羅向當時才回到位子上、搞不清狀況的帝鬼走去,饒有興味地單手搭上人的肩頭,明明是欲悄聲耳語的姿態,卻又讓在場眾人能夠聽得見他的話語:

『親愛的帝鬼老師哪,好像...是我戮世摩羅,會待在您身旁的位置...直到最後呢。』

  煞魔子回憶當時組內整個似乎下降十度、為之凍結的空間,都不禁想雙手環抱自個兒雙臂,使勁地搓上一搓--
「總之...不管你們還想用啥拙法子,都不准這麼做!明白嗎?!」放開施暴的手拍了拍,煞魔子挑高著眉這麼說著。

「唉唉唉,你這人非得這麼暴力嗎?.....吶,不然我們,換個對象--」歿神翼揉揉發紅的耳朵,又不知為何,突然笑得一臉神秘兮兮,不怕死地湊去對方旁細聲建議:

「咱們,去請默先生幫忙?」


***


  此時,默蒼離穿著那一身蒼綠裝束,在他以前較常留駐的小型待演室裡,備著等等要與俏如來進行的對戲。不一會兒,門把被一陣摸索聲輕輕開啟,

是很久以前,他所常聽的開門方式。

「....蒼離,到處找都找不著你的人...原來,回到了這。」
那淺米的白髮剪得清爽,探頭望進來的正是他以往的老搭檔,冥醫杏花君。

以前當他寫詞作曲時,冥醫常幫他處理大大小小的雜事--
曾經的他,也曾天真地覺得,
這樣的合作無間可以一直下去的。

直到他跟隨著對方,登上演戲舞台不久後。

「...杏花。」默蒼離微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神雖然並不如平常、有著拒人之外的肅殺感,但也是靜然無波,如同鏡子般,映射著、觀察著已各自變得有所不同的故友。

雖然他們還是常通話連繫,在電話中彼此的談話語氣跟以前並無二致,
但是除卻演戲與照顧孩子的時間外,他們如這般相見的機會少了許多。

  似乎是知道依對方的性子是不會先開口的,冥醫一手搔了搔臉,輕輕咳了幾聲,稍稍深吸一口氣,才走過去與人搭話:

「...這是你下下場和俏如來的台詞,最近戲的節奏緊湊點,編劇組那發稿的時間越來越快啦。」
「嗯。」接過新的卷宗,人緩緩低下頭去翻閱,而對方卻只是站著,默默覷著他--

「蒼離啊…」
「...杏花,何事呢?」

「兩年前....我....果然還是,想說聲遲來的抱歉。」

因為自己的選擇,背離了與工作搭檔曾經許下的承諾,
雖然為了生活,為了更重要的人事物,
對方從頭至尾皆沒有大聲斥責他一句話語,

只是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脫俗獨立的人,
還是傷透了心。


「杏花君,」當時緊握到似乎快要滲血、那修長的手掌,如今只是輕緩而有些笨拙地,
在他無法卸下的心事上,蓋覆拍撫--

「其實....我早就,已經原諒了。」

遲疑靜默良久,蒼離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地想起,
而說完了這句放在心上已久的話,他也放下了不再留戀的過往。

「...謝謝你,蒼離。」

「...這是一回事呢,」這次換對方輕咳幾聲,似乎是不習慣被別人這麼鄭重道歉似的,
蒼離少見地挑高眉頭,刻意涼言著:

「即使無法合作出曲了,你答應的每月找來五十首新曲子的約定,可不能一筆勾銷。」
「唉~~可真是個愛計較的老損友呢。」語畢,兩人一陣相視而笑--

而此時,門外又響起一陣尋人的敲門聲,
伴隨著其中一人近期變得較為耳熟的叫喚:

「請問...默先生在這嗎?」

***


  待在頂樓陽台的紅色人影,例行撥打與親人互報平安的電話,只是不管打了幾次,還是無盡的轉接語音留言。
  近日來不自覺已漸發抑鬱的男人,如今不知到底無聲嘆氣了幾十次。室外的陣風有一下沒一下地吹亂他的髮稍,與夕陽同色的背影此時也被斜暉映得有幾分凌亂起來。

雖然國際通訊本多少會有這種問題存在,不過此次不同以往 ,帝鬼遲遲未接到對方的回撥。
老實說,他的確還是會擔心的。加上離開前,那國家的情勢並不是很安定--

希望,莫是有任何險峻的情況發生才好。
雖然論手腕,論性格,沒人可以擊敗那個人才是。

但如果是家族組織有什麼突發的狀況--緊握住雙手的人緊抿雙唇,正在審慎思索著,
是否,他也許、該暫時性地放下自己過往的懸念,出境一趟去看看?

然而卻再次想起,
當自己從漫長的昏迷甦醒過來時,那個人沉痛的話語:

吾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
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的。
從今爾後,答應吾,

好好活下去。

『為了你的身體復元著想...盡量也是別唱了,先生...』
『很遺憾,先生。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很抱歉。』

「.....」跨坐在矮牆上的身姿淺淺低唱起不知名的歌詞,聽起來是印歐語系那邊的語詞,意思大概像是:

"為何一人 踽踽獨行於清晨薄霧
為何一人 舉步蹣跚在夜半碼頭

若汲汲營營一切皆不為真
你會不會是
那唯一的真實"

哀婉蒼涼的轉嗓,像是燃香般盤旋起來,渾緩地像是玉石滾動著、滾動著--
直到啞聲挨近那逃生門旁本欲踏出的鞋尖旁,

似乎是有著魔力一般,使得那鞋的主人不再踏出腳步,
不知何原因地--
使得那人,選擇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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