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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堅持多久便多久吧。

【金光/默帝】<相待>

「你來了,吾原猶擔心你不來....而你終於來了。」

  血色琉璃樹下,佇立的人,淡漠地說起話,隨著背後的腳步聲越發接近,他寬袖裡緩緩拾起一串透白琉璃,雖與樹上那數不清的珠串並無二致,一襲蒼綠的身影還是慎重地將之繫於枝枒上頭--


「唯有你來,吾的琉璃串,才掛得上。」

「你的沉著,令朕欣賞,你在等朕?」在這個舞台上,來者對他的第一句話是讚許的語氣,
「你有很多選擇。...」智者轉過身來,平靜無波地開始分析眼前所想翳除之魔,直接了當的話語雖是越來越尖銳,飾演王者的魔卻還是穩重、激賞之意居多--


「...佈下天羅地網,你為的是阻止朕的腳步、削弱朕的大軍,」
「夠了,別再思考。當你一思考,整個中原都瀰漫著愚蠢的氣息!!!」

...…總之,他們倆驚天動地第一次同台亮相演出,終於順利拍攝完成。
雖然在場眾人、連台下觀戲的修羅組,直到導演一副若無其事地喊要清場時,都還有些一愣一愣--不過大家這等定格得彷彿被施與石化術的模樣,隨著戰修羅平穩步下舞台後便應聲崩解,

在帝鬼尚思索著方才的對戲有沒有哪些不足之處、還沒反應過來的當下,已被下屬們團團..抱住了。

「...你們…?」這比中場休息發放點心,更快撲來的速度究竟是....
「帝尊!!!不要氣餒啊!!!角龍永遠是你的死忠粉絲!!!」
「朕--」

「一切都只是台詞、台詞而已!!!帝尊別難過!!!」
「呃…」帝鬼這下才明白發生何事,但由於才從戲中狀態抽離,又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組員這般模樣,一時半刻饒是他,也突然不知該接何話--只能默默一雙手左摸頭、右拍肩,安撫這些還在替自己憤慨填膺的下屬們...儘管他一邊臂膀裡還卡著征伐,使得一個個輪流拍拍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就是!!!帝尊別被那個一肚子陰謀詭計的傢--」
「原來在你們的眼中吾才是壞人麼?」七先鋒還在舞台下緣圍著頭領氣憤難平時,就聽見上頭一陣冷到不行、近在咫尺、還含帶著幾分殺氣的嗓音響起--

「「「哇啊!!!!!Q口Q!!!」」」彷彿大白天見鬼似的,以那紅色身影成中心的圓形隊伍,在下一刻崩解重組,變成以其為最前頭的三角堆人牆,那七個青年演員,自從一同拍戲生活以來都沒有現下這麼好的默契過--

通通躲到自家頭頭背後,成一副整齊劃一的...慫樣。

「="=......」
「....默蒼離...那個...^^"」帝鬼才抬起頭、想和在喝著水俯身瞪過來的人搭話呢,卻見對方澄珀眼眸在與自己對上時,突然不知怎麼的,一副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飾演魔頭的人,那雙還畫著俐落黑紅眼線的金眸,便疑惑地眨了下。

「默蒼離...?」
「沒事--」轉身欲走的人,邁開幾步後,又微微回首地朝著那位還望過來的人說了句:

「明日若沒事,來練下一場對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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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一檔他們互是主要對手,不過實際交集到的,都是在主戲推快至緊湊的後半部分。


  墨家鋸子,換上平時練招的便服,走出更衣間,便見等待的人早已到來,正站在寬闊的教場中央,一手輕持立著征伐,紮起髮來,背向著他。

  時近破曉,圓頂天窗外灑下些許晨光,將那挺拔的紅髮身影籠罩著,整個氛圍顯得十分靜謐;走向前靠近的腳步聲,有一度緩了緩,但很快就恢復平時的速度,來到那人所在的位置。


「早上好。」雖是被邀請者,帝鬼聞見對方聲響,便轉回身看著來人打招呼,聲音還是如同之前喚人那般親切,只是神情確實、比剛認識其人的頭幾個月,顯得哪裡沒活力了些。

「...早安。」他簡短回應,一邊手上垂持著墨狂,卻沒有像以往練習一樣,一下子就開始;而是有話想說似地停頓,卻又在對方投來探詢的眼光時,不自禁偏移看向一旁--

「....?」其實已在昨日那場文戲錄影前,帝鬼已稍稍查覺到對方似乎有些不對勁--雖說開錄時,這個扮演敵對勢力的人,直瞪他、訓斥起來那股情態很是十足入戲,但只要一遇到歇息時間,不知怎麼地,

這人不看他的時間好似變多了......?


「默蒼離,我..是不是哪裡...讓你生氣?」
「....不,沒有。」下意識連忙澄清,難得會有遲疑神色的人輕搖頭,趕緊回望眼前人那明顯擔憂的臉龐 ,
「這樣啊....」帝鬼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還又細細端詳對方一會,


忽爾,戰修羅刻意作聲,清了清嗓--正當另一人摸不著頭緒時,就聽得眼前持著長兵器的人,模仿起一清冷滄桑的聲音,說道:

『你來了,吾猶原擔心你不來---而你終於來了,』帝鬼走近對方,伸出一掌,彷彿像是想使人安心般地、拍拍對方肩頭。不等對手有何表示,刻意捏起的語氣,再逐漸恢復成自己平常的聲音說道:


「你來了,那就是今日,最好的事。」


「.....呵...」被拍著肩膀的人,想不著對方還能有這一面,一個忍俊不住,柔暈開那向來肅寒的神情--而面前的男人見著法子奏效,也不禁跟著開懷,帶著久違的愉快語氣,說著:

「朕學得還像嗎?」
「吾認為...有些差強人意。」
「但能讓你笑,就夠了。」

「咳....我們開始吧。」
「好。」


  接下來,那對一紅一綠的身影拉開適當的距離後,開始互相起招來。一會是如羽翼般展開的征伐,斜掃過對方身側;一會是流淌著金陽碎光的墨狂揮舞將來,而這一切,若有旁人在場,便能知道是如何地引人入勝--

  一退便一進,一阻便一破,經過這段不少時日以來的切磋,兩人對練已變得越來越有默契,隨著分分秒秒流逝,也不知已過多久,雖然兩人皆是為了下場武打而預習,但這正是挑戰自身技巧的好時機,

因此,兩人皆是費心費力地在試驗對方的能耐。


  直到倏地『噹啷--』一聲清響,只見紅色身影稍不留神、手中長戟被撥得不禁脫手,而下一秒不穩地就要往旁跌去--見狀的對手卻是毫不遲疑、敏捷伸出另一臂去穩穩拉住面前的人--


「哈...你進步很多。」
「是麼,」默蒼離不多加表示地,牽引著讓人站好,一邊淡然問著話,

「...有沒有傷著?」
「沒事,多虧你及時反應,我才........?」帝鬼顧著要去拾起一旁的武器,卻感到那左手上、那股溫涼的力道在拉回自己後、還好好繫在腕上...他不禁回神過來後,愣愣地望著對方--

這是第一次,面前的人有這般舉動,這樣牽著他。


「吾想,失手,是因為你心有旁騖,」那力道稍稍緊了下,接著說:
「..聽其他人說,你有心事--如果,」那雙好看的眼眸低垂著,聲音的主人彷彿不擅於此類話語,但卻又已下定決心般地慢慢說道:

「哪時想說,吾都聽著。」他終於是問了出口,像是完成一個艱鉅任務那般後,才緩緩鬆開手掌,解開這相繫的狀態--

可是下一刻,那位一直專心傾聽的人,以更柔和的力道,並以五指回握住自己的掌心,

「...蒼離,請問我、能這麼喚你麼?」
「...當然。」

「蒼離,朕真的...很感謝能夠有這一天...能夠認識你。」像是要包覆住那徘徊踟躕的心思般,另一掌也覆了上來,像是十分珍惜般地,也給與面前的人如同晨陽的溫暖--


「其實...是因為...」


「帝尊!!!!帝尊你在這嗎?!啊!!太好了我帶了一個客人他、他說一定要趕快見---呃?」當帝鬼正要開口時,卻被從大門出現的歿神翼急忙的叫喚聲與匆匆忙忙奔來的身影給打斷--

  就在年輕小夥子發現眼前兩人的模樣好像有哪裡不尋常時,已然是來不及了。

「...那啥,我是不是....打擾了.....兩.....」
「「........」」

就在一人欲發作,另一人欲安撫時,現場卻又聞一道響亮活潑的高亮男音打岔,劃破了這凝滯的暴風雨前刻--

「Mio angelo!!!Angelo della musica~~~~」一陣旋風般的身影尾隨而來,噠噠噠華麗麗地推開阻隔在前的默蒼離和歿神翼兩人,就往戰修羅的身上撲去---

「媽媽咪呀折騰了那麼久的飛機和亂七八糟的地下鐵我終於見到你了啊啊啊啊啊啊---」這說起話來一連串不用換氣、熱情非常的奇特男士,穿著一身黑色紋金的皮大衣,全身上下都掛著晶亮酷炫的飾品,正隨著主人大幅動作下叮噹作響,使得現場三人皆是一愣,


「策君....策君?真的是你...?」
「不然呢?!天底下還有誰這麼英俊瀟灑帥氣兼聰明~~~」
「...難道....是...是他嗎?讓你來捎口信--?」好一陣不可置信之後,帝鬼突然用力按住來訪之人的肩頭,語氣亦是激動非常--

被喚做策君的男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給與大大肯定的點頭,

「這真是...太好了.....」
「唉唉別別別別太感動-!!!若是哪天被他知道我小明的小命可是會不保的哪!」

「我是高興...你們沒事,比什麼都好--」帝鬼用掌心按了按逐漸濕潤的眼窩,去逐漸相信現下發生的事後,喜出望外之餘,亦是回給對方一個重逢的擁抱,心情稍微穩定住,似乎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般,才抬頭朝著一旁已默不作聲良久的綠髮身影看去,說著話:

「蒼離,朕跟你說,他是......呃?蒼、蒼離你等等---」
「.......」

戰修羅抬起已然空下的一手,看著那離去的人影,胸中油然而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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