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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堅持多久便多久吧。

【金光/默帝】<解語>

  如果有人經過會客室旁,定會被裡頭的動靜吸引過去--那穿著黑皮大衣的男子,唱作俱佳般,與久未遇見的故人描述著最近的經歷;而另一邊的紅髮男人,則是熟練地沖茶、斟杯,不時點頭著,仔細聆聽對方所說的話語。

『 你知道嗎?這世上如果有個最任性頭領獎,小明我一定把邪皇的名諱填滿整個空白處!!!
哪有人發動突襲的前一晚,私下命人親身遠渡重洋替他傳口信...就為了使他的親人安心!!!』

『不重點是那道密令他老大是放在鎖我房間的限時炸彈、炸彈裡耶!!!怕我們安逸下來,沒有危機意識也不能這樣--啊...不是說阿鬼的錯啦~但你哪天回來時,記得要幫小明罵罵他,這世上就你能治那隻老奸巨滑的龍嘛~』

『情勢是亂,但莫不是那些人老打咱們人的主意....他老人家近年瞧匯報時,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但一聽到疑似是動過你的那班人馬下的手--喀登一聲、子彈鏈一披、抓著弔魂罪說去就去啦!』

『...你放心啦!出境前我與弔魂罪有過連繫,他與邪皇雙雙在收網,估計這會差不多已平安撤出,快能開通訊,他不聯繫你,只是...怕重蹈覆轍罷了..』

  連環炮般說書完,公子開明才從別人家接待椅上跳下來,喝幾口冒著香氣的橘香紅茶、發出讚嘆的聲音--除了阿飄以外,他最愛的就是帝鬼泡的茶啦!


「...其實,吾的確心不安寧,」聽完後若有所思好一會,才將眉間緩緩舒展開的人,嘆著氣接著說:

「也做了最壞的打算,若再接不到你們的消息,吾會回去。」自己的申請書已填備好,放在鎖著的抽屜裡。如果是剛來沒多久,帝鬼定會馬上離開,只是...

  這一次,看著寫好的資料,他卻想起很多人,回國後一直想找的故友、跟自己很親近的晚輩們,還有...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些習慣的綠色身影。

稍早的暫別,帝鬼還是不知,為何對方會不發一語的離去。
看著替自己斟滿的瓷杯,這會才放下心事的人,那雙金眸似乎有些出神,游移著自身也沒查覺的情緒。

「所以說,邪皇很明白你...算準了日期,就要我來擋著你啦!」公子開明見狀笑說,特意傾身向前,像是哥們般示好,一臂拐過對方頸邊,然後像是打氣,單手揉亂人的焰紅捲髮--

好似很久以前,他們曾經這麼過一般。


「...堂兄,一直都是用心良苦的。」被弄亂頭髮的人一點也不介意,只是如平日般話家常的回應著,而策君,一直都是他很敏銳貼心的知己。

「哎~你不提,我都忘了你們這一層的稱謂~分明就比親兄弟還親了唄!還這麼客氣做什麼?」
「我心裡明白,自己遠不及他。....策君?」

那上一刻還翹著腳、漫不經心的老友,此時卻煞有其事地端坐在他面前,
正經肅穆的模樣,就像換了另一個人般,真誠的凝望著自己說:

「...Mio angelo,知道為何我如此堅持叫你嗎?」公子開明平和的語速,就像一個前輩一樣,在他每場開演前,總是獻上最大的祝福與鼓舞--

「即使...這輩子,你也許真的不唱了,在我所領過的歌者中,你,可是最傑出之人。」
「是策君不棄,」帝鬼笑回,心頭浮著幾分懷念往日的情懷,
「能在世界的舞台上,有策君的指引,才是一個音樂家...生來最大的福氣。」

雖然這已是往事。

「聽你這麼說,真是令人開心呢!」公子開明偏過頭咧嘴一笑,像個孩子般開心,繼續說:
「只是小明最欣賞的人~~感覺,好像就快不屬於小明了~~」捉起知音的一掌,恢復散漫模樣的人吐出令對方摸不著頭緒的話--

「哎....?」屬不屬於什麼?

帝鬼向莫名研究起自己掌紋的老朋友,投去疑惑的神情--
「要不,」開明眉眼彎笑得異常賊兮兮地,似乎天生能看透無形事物般,抬眸回望的金色,像是會吸人魂魄似的,他傾身靠向面前的人,呢喃著清晰卻有如催眠般的語調問道:

「陪我來會客室的路上,你總是失魂落魄地回頭往後看....是想找誰呢?我的天使。」



***


  白髮的青年這已不知是第幾次抬起頭來,望向那連續好幾日、一直與他同待在練琴室裡的背影,又不知這已經是第幾次在心中嘆氣不止。

師尊一向忙碌,雖然,能難得像這樣多點時間相處,他是很開心的,但…

  一邊耳上插著筆、不時抵抵眼鏡,從雜誌中偷窺身邊長輩狀況的好學生,默默地替那本被師尊每寫幾下就撕去的樂譜紙哀悼,連一旁的紙簍也是不出半天就呈現被紙團塞滿的狀態呢...
唉。

「俏如來,有話就說出來。」冷不防地,緘默的清秀背影就飄來一句,驚得晚輩趕緊端坐起來,說道:

「那、那個....師尊,你幾天沒過去修羅組看一下.....沒關係嗎?」
「為何你覺得有關係?」
「這…」

總不能說徒兒已經習慣你會過去,不是在修羅組就是在前往修羅組的路上;
也不能直接說師尊怎麼突然就延後和那邊的對戲了吧,
唉,怎麼問都是走在繩索上,巨驚險。

「...吾非他們的正式指導員,」將滑下的一邊襯衫袖口再捲了捲,那振筆揮舞的人,制式地翻開下一頁:
「並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影響。」
「嗯...」明明就產生非常大的影響,俏如來想到那七個年紀相仿的小後輩,頭兩三天老是時不時地,各個都帶憂心狀,跑來偷問自己關於默蒼離的事情。尤其那個叫歿神翼的,一臉很想負荊請罪的模樣...

奇怪的是,雖然他們都知道了人就待在這裡,卻遲遲沒一個敢踏進來親自關心--

  這種心情...不禁抿了抿唇,微微皺眉的俏如來,也不是不能夠體會。一開始讓默蒼離相中,帶在身邊什麼都教,但也什麼都被特別嚴厲對待的自己,也是有過偶爾想親近師長,但卻還會下意識戰戰兢兢的時候呢。

「俏如來相信,他們或許、已經將師尊,當作真正的老師看待了吧?」
「吾會收下那般資質的學生麼?何況那邊還有帝....」默蒼離輕哼一聲,嘴上不饒人反應,卻講到一半、提到某人名姓又收聲,

突然不接話的綠髮人影,周遭散發出的氛圍更明顯煩躁了--

「...師尊?」
「......」

  聰穎的後輩,在這一霎那,像是突然明白什麼事情般,一雙大眼在鏡片後閃著奇異的光芒,忍不住就問:

「難道師尊....因為帝鬼先生...」
"啪!!!"一聲,他親愛的師尊,手上的木削筆尖就突然...斷了。

「沒有。」

這下真是,無語問蒼天哪...
雖然俏如來心中亦有直覺,師尊會有這種防備的氛圍,分明就一定是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啊....
可是如果再追問下去,

感覺師尊手上的筆,就會朝他眉心射來,一絲不差。

  史家年輕有為的青年,外表不動聲色,內心卻坐了一尊小一休在那盤著腿估算著--俏如來呀俏如來!想個可以讓師尊忘記煩惱、轉移注意力的好法子吧!


「咳,師尊,有個東西,俏如來想拿給您看看。」
「嗯....?」那偏頭看來的人,一雙深邃的褐瞳,望見自家徒兒手上的事物,露出些疑惑之情,那是他很熟悉,常常在接觸的物品...

一張折疊方方正正的,樂譜紙?

「這是?」
「大概一個禮拜多前,蒼狼拿給徒兒的,」俏如來邊說邊趕緊雙手遞過去,前陣子實在忙碌,這小小的事就一直擱置在自己的隨身筆記本中,

「他說,公司內會奏樂的前輩雖多,但還會親自譜曲的前輩並沒有幾位..來讓徒兒看看,認不認得出這沒署名的樂章是誰做的,」俏如來微笑著,繼續說下去,

「說也奇怪,明明這前半段,徒兒一眼就明白是您的筆跡,但您看看這--」青年的指尖,指向後半五線譜上,比起最前頭俐落的行筆,線條寫得更柔和秀雅的幾排音符,道:

「徒兒認為,這首變奏曲...就好像是有另一人,幫師尊填完了呢。」
「....」默蒼離此刻才一聲不吭地接過那張紙,視線隨著紙上音色走完後,目光落在最後空白處留的兩行外文草書,和那最後一句寫著有些歪七扭八的中文:


"謝謝你 記得這首歌"


不知怎麼地,蒼離的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幾個月前,那段逼著某人練寫中文的情景,

『默蒼離....朕真的要寫完這個....國字本嗎?』
『嗯。』
『朕的字真的不是很好看....』

『不好看不要緊,重點是扎實的練習。』
『這....唉,好吧,』那紅捲髮的男人困窘地搔搔臉,可能是沒有說過的弱項,竟然被外人發現有些不好意思--對方見蒼離那一身不容拒絕的氣勢,笑得有些無奈,卻又溫暖地說:

『謝謝你。』


...跟他的字一模一樣。

捏著紙張的手指緊了緊,
...這一切,還能再荒謬一點嗎?

默蒼離心中,此時理性與直覺,久違地背道而馳起來--


「師尊有眉目了嗎?」
「.....」


那個在樓頂獨自吟唱,醇厚略帶沙啞的耳熟嗓音。
和那人總是向他道謝的模樣。

如果是你...
但怎麼可能就是....


「白癡...」短短幾瞬,他閃過千絲萬緒,卻忍不住要謾罵一聲,而這陣子以來的煩悶,卻突然像是許多氣泡浮上水面般,消卻不少--

「師尊?」
「...吾有事,先離開了。」

「....」俏如來怔怔地目送自己最尊敬的老師起身時嘴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角度,終於肯踏出這個閉關室,好一會兒後才趕緊回過神來,拿出手機發了條短訊,上頭只寫著:


"師兄,還記得那個與俏如來,久遠前的打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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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遲來的520快樂~其實寫這對這麼久了...才發現進展很慢Orz
(面壁思過ing)好事多磨吧。(被墨狂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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