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僻的文章集中地。
能堅持多久便多久吧。

[金光/默帝]一瞥

早在帝鬼認識他以前,他便先對這個人有所印象。或者說,其實他又比自己當下明白的時間點,更早接觸到對方的零星片段,直到後來才知曉。
畢竟一直以來的時光,他對這個世界,並非如此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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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龍變開演之前,默蒼離已身在劇組之中。只不過因其天生人情疏淡,從來不曾參加公司所舉辦的活動,一直拖延到劍影魔蹤的檔名都定下了,他才在好友冥醫的各種鼓吹威脅利誘下,點頭答應出席一次團體出遊。


但是當日卻---

“默阿蒼離阿~那個…不好意思,我兒子突然發起燒來了…所以你~就替我好好放鬆吧~“
“我人都在車上了你才說這話。"
“抱歉抱歉啦~下次有機會再---"

嗶。

蒼離關掉藍芽耳機的通話,切成古典樂的頻道後,密琥珀色的雙瞳移向車窗外的風景。

無妨,等等他一人行動便是。

坐在遊覽車最後一排的自己,並無留心此刻又有人在出發前趕上--

「抱歉,今早的班機有些延誤。」
「沒事沒事,您能來大夥都會很高興的,請快快找位子坐下吧!」

可是剩下的位置只剩最後一排,默蒼離的隔壁。

  也許因為聽著耳機裡的樂曲過於專心,那穿著淺褐大衣的男士彬彬有禮地開口尋求他的同意時,蒼離並沒有出聲,也無轉頭看人的意思,彷彿視而不見。

提著皮箱的人顯得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在司機和領隊的催促下就坐。

  默蒼離懂樂曲,但不特定只聽某種風格的音樂,而且在跟隨冥醫的決定轉行演戲前,本身就是個作曲家。只是那些年,年復一年,漸漸沒有什麼人是他覺得值得合作的對象。冥醫大概就是看不慣他消極處世,無聊至極到快封筆埋沒天賦的程度,後來每隔幾個月都會熱心搜載世界各地新奇、有意思的音樂給他聽。

  曾經有個聲樂家的嗓音非常吸引他--聲域相當廣,從低沈純厚至清亮高昂,技巧與旋律的配合無不堪稱一絕。然而卻是個隱身幕後的人,即使是前幾年那幾場屈指可數、受邀出現在歌劇院上的表演也戴著假面,謝幕後因有層層保鑣維護下,也不曾有誰找尋到他真正的身影。

聽聞當時,此人在維也納的演出場場爆滿,然而卻在最後一場預定的表演之前,這個獨唱者卻從此消失了。

也許跟他一般,厭倦了?真實是如何誰又會去在意。
位子旁坐落了一個身影,默蒼離知曉,卻不表示。

不過一會車子行駛起來,陽光與葉映,斑斑灑落在他的身上--
耳畔旁的樂音裡人聲輕輕渺渺,就像其身存在般,化成煙霧消失、始終後人只能得見來時光。

  神識未回,忽然一個不重不輕的接觸就倒在他的右肩上,默蒼離愣了一愣,偏頭便見隔壁座的鄰居不知太累或怎麼著,竟然不敵沉沉睡意,頭頸偏斜,倒在陌生的他身上--

從來沒有這種事。

所以一時半刻他也沒將對方叫醒,只不過悄悄伸出一指,力道不大地頂著對方左太陽穴,將人給移到反方向,然後繼續沈浸自己的世界去了。但就像是無形之中有誰要故意捉弄自己一般,隨著車途有些顛簸,剛剛移走的嗑睡蟲又一晃而再次靠在他的身上。


...如此情況還能酣眠,不帶防備似的,也是一絕。
這一次默蒼離才移過目光,仔細去看可以短時間便如此熟睡之人到底何方神聖--
近在眼簾的是一頭鮮紅微長的髮絲,稍稍移下望見色澤與其如出一轍的羽睫輕顫著,
深遂而稜線分明的五官,烘托著一種獨有的氣息。

蒼離再緩緩想著,從那呼吸勻稱的頻律看來,如果不刻意把人叫起應是不會清醒,
但他還是沒這麼做。

  不知從何而生的好奇心,使始終靜默觀察的人緩伸出沒有被限制的另一手,輕輕去觸碰對方那撮較靠近自己的髮絲--
一種有彈性的柔軟伴隨著交插的紅雲層層疊疊包覆上自己的指尖,

一種奇妙而難以言喻的感觸油然浮起,
漸漸地,那總覆蓋著冰霜的臉上,似乎也要被暖陽照得有些化開了。

...呵,這可真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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